志愿军战士已经冻僵!准备烤火时被指导员拉开
作者:Oliv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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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0-10-25 04:04:34
志愿军战士已经冻僵!准备烤火时被指导员拉开
1951年7月,第六十八军担架团进入朝鲜,主要是执行抢救和运送伤员的任务。
我所在担架团的一个连,配属第二〇三师六〇八团。
10月中旬,战斗连队刚从轿岩山阵地换防下来,剩下的人数不多了,有的连只有几个、10几个或20多人,在这种情况下,配属第三营的一个担架排全部纳入战斗连。
我们配属七连的一个担架班,全部编入一排一班作持枪战士。
可是有的人不会打枪,所以整编的第一天连首长就教我们如何拉枪栓、如何扣搬机、如何装子弹、如何瞄准,在山沟里以大叶树为目标,训练实弹射击。
第二天全部轻装,背包一律放在山洞里,每人只带一张雨布、一包烧饼,其他东西一律不许携带。
就在这天下午,大概两点多钟,全营集合在一个树林里,由团作战科科长向我们作战斗动员报告:"我团在第二〇三师首长的正确指挥下,打退了敌人上百次反攻,没有失去阵地,我们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,可是我们消灭的敌人更多,这就是胜利。
现在敌人更加猖狂,我们要不辜负上级首长对我们的希望,坚决消灭来犯之敌,巩固我们的阵地,做到人在阵地在。
"动员报告的时间不到一小时,全营立即出发
这时,稀稀疏疏地下起米粒大的雪花。
我们沿着山沟,迎着越下越大、越下越猛的雪花行进。
5点多钟,小道上两旁就垫起雪堆,部队在雪堆夹道前进,6点多钟,山沟小道已经走到尽头,眼看就要爬山。
上山的小道已被飞雪掩盖,带队人无法指引部队上山,只有各自往上乱爬。
有的爬上几步又滑下来了。
就这样折腾到晚上,才陆续到达山梁,可是找不到下山的路,而且前山比后山更陡,甚至还有悬崖绝壁,根本就不敢往下乱闯,加之在下雪之前白天侦察的带队人,在下雪的晚间已经弄不清路了。
此时,整个部队却无法前进,更不能后退,就在山梁上长长摆成了一条线(人与人相距3到5公尺),等待着首长的命令。
半夜,雪停了,天空云散,天上布满了星星,顿时气温骤降,狂风猛起,将刚下到地面上的泡雪刮得满山飞舞,雪花黏在身上不掉,黏在脸上不脱。
由于上山时身上大汗早就湿透了衣服,此时棉衣凝固成钢盔铁甲一样,手脚活动困难,手榴弹条子上的麻扣,本来是柔软的,也变成冻扣,手抓麻扣,就像抓到铁扣一样,斜挎在腰肩上的卷筒雨布,因树枝的勾挂,掉在地上散了。
这时双手已经冻僵,无力再卷还原,只好按住一角拖着走路。
后来,拖着的雨布也冻成铁皮一张,在树林里根本就无法拖动,只好不要,甩在山上的雨布不少。
脚上穿的胶鞋就像穿的木底拖鞋一样,硬翘翘的。
从嘴里吐出来的水气与风刮起来的雪花交织在一起,当即就变成了冰霜。
脸上的汗毛、眉毛、胡子上全是冰碴,棉帽上的绒毛已经上了白霜。
在山梁上,足足站立了两个多小时,有的同志支持不住就倒在雪山上了。
半夜3点多,领导派的人才把下山的路探出来,部队才陆续往下走,由于山路崎岖,且被一米多厚的冰雪掩盖,看不见路旁的坑洼陡坎,不时有人跌入雪坑里一时爬不起来。
我们深一脚浅一脚,连滚带爬,终于到了山脚。
这时天快亮了,隐约看见沟旁的几间无人居住的朝鲜老乡房子。
我们又走了两公里左右,在山沟旁边发现部队驻过的许多掩蔽部。
掩蔽部是用石块砌、木头盖的,每间掩蔽部能容1个班或1个小组。
这就是第三营的临时驻地,七、八、九连的连长站在路口上,指挥部队各归各位进入指定的掩蔽部。
整编的第一天指导员叫我当文书,所以同连首长一道进了一个掩蔽部。
进入后连长用镐劈开了手榴弹箱子,取出手榴弹,以木箱为燃料,烧起了一堆火,我连忙靠近火堆,指导员将我一把拉开,不许我烤火,并说:"身上的血液已受冻,突然烤火就会造成冻伤,冻伤是不能治好的,只有截肢,成为终身残废。
只有猛跳,猛搓手、两耳和脸蛋,达到四肢活软,面部稍有温度才能烤火。
" 按照指导员教的,我同连部其他战士一样,拼命双脚猛跳,两手猛搓,经他检查后,才慢慢靠近火堆。
这时已经天亮了。
没有背包被盖,就靠在墙跟打盹,8点多钟,炊事员利用白雪化水,将每人带的烧饼煮成面块,排长发出哨音——开饭。
这时,我想到要去一排看看那11位同班战友是否如数到齐?
在行军中发生什么意外没有?
当我跨进一排掩蔽部时大吃一惊,11个战友横七竖八躺在地下,两眼紧闭,睁不开。
听到我的声音都哭了起来,班排长也慌了手脚,到连部报告情况。
其原因就是刚一到驻地时,班排长忙于到外面清点人数,而他们自行烧火,由于烤火过急,造成的不幸事故。
我见他们个个脸蛋青肿变形,已经破裂正流着黄水,两眼睁不开,两颊和鼻尖都有黄水,手掌肿得像龟形,十指肿得像黄瓜,一滴一滴的黄水直往下掉。
见此景,我心如刀割,实在难过,也替他们流泪。
哪还有心思吃早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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